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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配方奶粉之亂:一場假面的完美風暴

  • 時間:2022-05-26 10:32
  • 新聞引據:採訪、法新社、路透社
  • 撰稿編輯:吳寧康
美國配方奶粉之亂:一場假面的完美風暴
美國軍機從德國送來救急的嬰兒配方奶粉。 (圖:推持/@Potus)

美國嬰兒配方奶粉大缺貨的新聞,最近登上國際版面。空空如也的貨架、心急如焚的父母,令人難以置信這發生在富裕的美國。這場奶粉之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國際矚目的奶粉之亂

美國最近的嬰兒配方奶粉嚴重短缺,在COVID-19(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疫情造成的供應鏈問題、以及美國製造商亞培(Abbott)大量召回奶粉所形成的「完美風暴」下,無助的寶寶們沒有奶粉喝的新聞,在充斥著戰爭、病毒、校園槍擊的報導中,顯然格外匪夷所思、又令人不得不嚴肅看待。

嬰兒配方奶粉又稱為母乳化奶粉,是一種母乳的替代品,可以解決新生兒母乳餵養不足、或是無法喝母乳的問題,在設計和成分上不同於其他奶粉,像是有特殊配方奶粉、以及早產兒配方奶粉。根據美國疾病管制預防中心(CDC),約有五分之一的嬰兒出生後前2天必須喝配方奶粉,即使長到3個月大,也有超過半數的寶寶沒辦法喝全母乳,甚至有些過敏或免疫失調的孩子整個童年都必須喝特殊配方奶粉。

奶粉危機的完美風暴

這次美國嬰兒配方奶粉的短缺,最初是因為供應鏈塞車、以及COVID-19疫情造成缺工等問題所造成;接著在今年2月發生嬰兒死亡事件,亞培「自願召回」密西根工廠所生產、疑似遭細菌汙染的配方奶粉,並且關閉廠房後,奶粉缺貨開始成為寶寶們的迫切危機,這其中包括數百萬美國家庭使用的品牌心美力(Similac)。

這場奶粉之亂對低收入家庭的衝擊特別大,因為這些母親為了生計,往往生產完就得立即重返工作,根本無法餵食母乳。所以嬰兒配方奶粉短缺不但急壞了美國家長,也在11月期中選舉前成為拜登總統的政治難題。拜登除了訴諸國防生產法(Defense Production Act)要求優先供貨給奶粉製造商,還出動軍機展開「空運奶粉行動」(Operation Fly Formula)從海外救急。

匪夷所思的背後問題

在來自最高權力的介入下,美國的寶寶們終於可以逐漸解除危機。然而,脆弱的小生命沒有奶粉可喝,這發生在這種超級強權國家,除了匪夷所思之外,背後的問題也發人深省。因為,在95%的配方奶粉市場掌控於3家美國公司的情況下,這場危機凸顯出的是大廠壟斷、以及缺乏海外進口的問題癥結。非政府組織「食品和飲水觀察」(Food & Water Watch)主管史塔巴克(Amanda Starbuck)表示,這顯現出整個食品生產鏈的極度集中。

以法國乳製品公司達能集團(Danone SA)來說,這是僅次於雀巢(Nestle)的全球第二大嬰兒配方奶粉製造商,但他們在美國市場卻只是一個小角色,市佔率還不到5%。在美國面臨短缺困境下,達能針對牛奶過敏嬰兒的「紐康特」( Neocate)配方奶粉,目前向美國的出貨量已增加1倍。

缺乏海外競爭大廠壟斷

美國配方奶粉市場缺乏競爭,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白宮表示,美國通常生產約98%的國內消費配方奶粉。以「婦嬰幼兒特殊營養補充計畫」(WIC)來說,這是一項由美國農業部管理、針對低收入家庭嬰兒的聯邦政府社會福利計畫。

官方數據顯示,2018年提供給這項計畫的配方奶粉就佔全美的56%。然而如此龐大的消費,卻有約55%的WIC合約是掌握在亞培手中,雀巢公司(Nestle SA)和利潔時集團(Reckitt Benckiser)旗下的美強生營養品公司(Mead Johnson Nutrition Co.)則分食剩下的市場。

美國婦女、新生兒和兒童協會(National WIC Association)認為,美國配方奶粉市場過度集中是問題之一,只有3家廠商競標為WIC輔助計畫的逾100萬嬰兒提供配方奶粉。在美國爆發奶粉荒之後,美國農業部官員說,州政府官員和製造商正在研究,為解決短缺問題而從國外進口的奶粉,能否適用於這些仰賴政府補助才能負擔得起的家庭。

這是因為WIC的消費者,通常只限於跟那些和州政府有合約的公司購買配方奶粉,這些企業則會提供他們購物折現(rebates)。WIC公共政策資深主管狄特麥爾(Brian Dittmeier)就表示,這些進口的配方奶粉能否提供給WIC的消費者是個「新出現的問題」,對於美國發生這種新生兒基本營養短缺的困境,他認為政府有必要認真檢視是如何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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