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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亭動員令衝擊經濟 戰鬥民族面臨退化危機

  • 時間:2022-10-31 12:00
  • 新聞引據:採訪、路透社、Barents Observer,Bloomberg News
  • 撰稿編輯:吳寧康
蒲亭動員令衝擊經濟 戰鬥民族面臨退化危機
俄羅斯伏努科沃國際機場(VKO)出現大批為了躲避蒲亭動員令的俄羅斯人準備離開。(Twitter/@Gerashchenko_en)

俄羅斯總統蒲亭(Vladimir Putin)自9月下旬頒布局部動員令,徵召更多人力投入烏克蘭戰爭,不但嚇跑百姓引發出走潮,也威脅到這個國家的生產、需求與復甦,為俄國經濟帶來巨大的動盪和不確定。

動員令要人命逃都來不及

俄羅斯在9月下旬發佈自二戰以來的首次動員令,徵召30萬預備役投入烏克蘭戰爭,有媒體披露,官方動員的兵力可能多達100萬人,他們大部份都不曾接受過前線作戰的訓練,許多人因此聞風而逃。根據俄羅斯鄰國提供的數據,光是下達動員令1週內,就有至少20萬俄國人逃出國門。

在發動戰爭遭受國際制裁之後,俄羅斯原本就已出現人才出逃的問題。在蒲亭的動員令下,不論是參軍或出走都將帶走更多健康的勞動年齡人口。農村和地方企業都面臨衝擊,許多專業人才被徵召後無法取代,而且雇主必須保留被調動人員的工作,他們認為國家沒有計算動員對商業和經濟的影響,但又無力抗拒國家的命令。

中心信用銀行(CentroCredit Bank)經濟學家蘇佛羅夫(Evgeny Suvorov)表示,動員宣言、以及不斷強化的地緣政治與制裁風險,正在啟動第二波經濟危機,預估俄羅斯的經濟萎縮在今年的最後幾個月惡化。根據分析網站Sberindex的數據,在蒲亭宣佈動員令的當週,俄羅斯的家庭非食品支出比去年同期下降12.7%,在接下來的一週也有12.2%的跌幅。

家庭支出消費信心受衝擊

彭博新聞(Bloomberg News)報導,投資銀行復興資本(Renaissance Capital)經濟學家多妮茲(Sofya Donets)表示,動員對消費信心來說是非常大的負面衝擊,家庭將停止非必要支出,消費需求將會重挫。她估計這場局部動員令,使俄羅斯已在衰退中的經濟再多出0.5個百分點的負成長。俄羅斯專家伊薩可夫(Alexander Isakov)認為,更糟的是,這些後果可能會在未來5年內持續下去。

確實,光是發動戰爭就已使得俄羅斯經濟受創。為了穩定崩盤的盧布,俄國在春季就大規模提高利率,加上外國企業的撤離,使得俄國經濟陷入衰退。然而,國際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的報告指出,西方制裁對俄羅斯石油產量的影響有限。根據「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報導,能源銷售為俄羅斯帶來創紀錄的經常帳盈餘,使它的經濟表現優於預期,向歐盟出售的化石燃料收入還能支援戰爭支出。

事實上,俄羅斯銀行(Bank of Russia,央行)已透過資本管制和大幅升息來管控市場和盧布的動盪,恢復了足夠的平靜。油價上漲和經常帳盈餘擴大,也協助俄羅斯限制制裁帶來的影響。石油開採恢復,家庭支出也顯露出穩定的跡象,數月來的財政刺激和一再實施的貨幣寬鬆政策都發揮了作用。

根據央行先前的預測,俄羅斯2022年的全年經濟將萎縮4%到6%,2023年萎縮幅度會減為1%到4%,2024年將反彈成長。至於路透社先前的調查則發現,分析師預估俄羅斯今年國內生產毛額(GDP)將收縮3.2%,相較之下俄羅斯經濟部的預測是下降2.9%。分析師預計俄國明年GDP將再下降2.5%,遠比經濟部預測的0.8%降幅更為悲觀。

人力與腦力的雙重流失

在這個人口約有1.45億人的國家,根據俄媒的估計,自動員令宣佈已有數十萬人逃離。總部位於莫斯科的Locko-Invest投資部主任波列瓦(Dmitry Polevoy)估計,俄羅斯有0.4%-1.4%的人力已經逃離國家、或在被徵召的30萬人之中。他表示,在獲得現代設備和技術的機會正因制裁而減弱之際,動員令對俄羅斯的人口結構、勞動力市場和投資環境來說是一個打擊。

根據網路媒體巴倫支觀察家(Barents Observer)引述莫斯科國立大學(Moscow State University)經濟學家祖巴列維奇(Natalya Zubarevich)認為,動員令的問題不在於有多少人被帶走,問題是誰被帶走、來自什麼行業、以及他們有什麼能力。對這個國家的經濟而言,動員的人數並不是那麼重要,主要問題是質量而非數量。

她表示,俄羅斯的動員徵兵衝擊到原本就在萎縮的勞動力人口,陣亡和受傷的士兵也將影響到各個家庭。而最大的問題將不是人力流失,而是腦力流失,因為會離開俄羅斯的人通常是比較有錢、教育程度也較高的一群人。

祖巴列維奇認為,俄羅斯經濟並不會很快出現崩潰跡象,因為國家機器會採取行動平息恐慌。她表示,俄羅斯將出現的是一種沈默、持續而緩慢的退化,即便經濟進行調整,仍將一步步變得越來越糟,因為這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性,最可怕的是,人們不知道隧道盡頭何時會出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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