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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地表皮膚大作戰 談氣候變遷與土壤退化

  • 時間:2022-11-14 10:37
  • 新聞引據:採訪、路透社
  • 撰稿編輯:吳寧康
搶救地表皮膚大作戰 談氣候變遷與土壤退化
世界正面臨一場保護垂死土地的戰役。(foter圖庫)

隨著氣候變遷和全球暖化加劇,世界正面臨一場保護垂死土地的戰役,這場避免土壤侵蝕與退化的「搶救地表皮膚大作戰」,攸關的將是人類的未來。

極端天候傷害土地

氣候變遷對地球的影響日益加劇,極端天候帶來的暴雨和乾旱造成土地傷害,不但影響到動植物的生存,也衝擊人類的糧食收成。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AO)表示,到2050年,土壤侵蝕(Soil erosion)可能導致全球作物減產10%,但屆時世界人口預料將增加五分之一,達到近100億人,這將加劇營養不良和飢荒帶來的影響。

在美國中西部的玉米帶(Corn Belt),今天春季因為暴雨來襲、導致土壤大量流失,衝擊到種植季節。愛荷華州立大學(Iowa State University)評估土壤流失的「每日侵蝕項目」(Daily Erosion Project)指出,5月中旬的3天暴雨,在明尼蘇達州的24個郡每英畝沖走了多達3噸的泥土。緬因大學(University of Maine)永續農業專家夏特曼(Rachel Schattman)說,美國中西部和東北部特別容易受到土地侵蝕影響,因為當地的極端降雨要超出往常,而這種趨勢預料將持續至本世紀末。

土地赤身裸體接受曝曬

即便是在地球的另一端,也沒能逃過氣候變遷的衝擊。在中國的長江流域,今年夏季降雨要比往常驟減40%,創紀錄的高溫更是苦不堪言。中國水利部8月表示,長江中上游6個農業重點省份的三分之一土壤,都因為乾旱而更為乾涸。

為此,中國光在8月就啟動了211次的人造雨計畫,為超過145萬平方公里的乾旱農田帶來降雨。但專家認為,這並非長期的解決之道。至於其他措施像是挖掘數千口新井、以及鼓勵農民改種作物以提高產量,也都效果有限。由於缺乏雨水,各種作物都種不好,油菜籽不開花,柚子也只有平時的三分之一大。

確實,人們還沒有找到拯救垂死土地的靈丹妙藥。事實證明,從美國、中國到非洲肯亞,人類保護土壤的努力,難以因應日益嚴峻的極端天候。以肯亞北部的牧場來說,這是全球受創最嚴重的地區之一,災情慘烈的乾旱導致土地植被枯竭、土壤遭受破壞。世界農林業中心(CIFOR-ICRAF)專家威諾維茨基(Leigh Ann Winowiecki)說,當地的土壤非常脆弱,缺乏植被保護的土地,就像地球的皮膚一樣,在太陽曝曬下卻赤身裸體。

土壤再生不是夢

聯合國的科學家表示,大自然要產生2-3公分的土壤,可能需要長達1千年的時間,因此保護土壤至關重要。植物能透過吸收陽光和二氧化碳來生長,它們把碳循環到土壤中,讓微生物獲得養分,進而為更多植物生長創造條件。然而,極端天候會侵蝕土壤,耗盡複雜生態系統中的碳、氮和磷等營養物質,導致土地退化(land degradation),也就是土地維持植物生命的能力下降,進而對動物和人類造成影響。

聯合國表示,世界總土地面積的三分之一已因侵蝕、養分枯竭或其他原因而退化。聯合國糧農組織的專家瓦爾加斯(Ronald Vargas)說,森林砍伐、牲畜過度放牧、以及不當使用化肥,原本就造成土壤退化,而極端天氣則加速了退化過程。

不過,也有專家樂觀的認為能從危險中找到退路,至少在某些地方是如此。聯合國糧農組織今年起草一項行動計畫,採用輪作和農林混作(agroforestry)的方式,尋求在2030年改善並維持全球半數土壤的健康。北卡羅萊納州的土壤健康學會(Soil Health Institute)專家摩根(Cristine Morgan)認為,如果農民能夠更廣泛地應用更好的方法,土壤將可再生。

今天不做明天後悔

幫助土壤再生的作法包括休耕以減少土壤侵蝕、以及種植非季節性的覆蓋作物(cover crops)來防止土壤侵蝕和養分流失。可惜的是,根據BMO資本市場公司(BMO Capital Markets)的估計,在美國各地的農場土地,採用這兩種作法的比例分別只佔25%和4%,顯示推廣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這種對地表皮膚的保護,已是「今天不做、明天後悔」的迫切危機。根據肯亞環境部,肯亞全國有六成多的土地已高度退化,超過27%的土地則是非常高度退化。在這種情況下,即便環保團體鼓勵農民休耕、或最少化耕作,並採用農林混作,但肯亞大部分牧場草地已經消失,使得水土保持更加脆弱。

世界農林業中心科學家瓦根(Tor-Gunnar Vagen)表示,在肯亞、印度和世界的許多地方,土壤已經受到嚴重的侵蝕,以至於地面的種子庫(seed bank)、也就是那些下雨就能發芽的種子也已耗盡一空。這意味著如果想要恢復某些地區的生機,就需要人工重新播種。瓦根警告,「整個系統正處於一個臨界點,而氣候變遷則在加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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