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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控下的大火悲劇燒出白紙革命 鬆動中國官民平衡(影音)

  • 時間:2022-12-02 10:58
  • 新聞引據:採訪、法新社、美聯社
  • 撰稿編輯:鄭景懋
封控下的大火悲劇燒出白紙革命 鬆動中國官民平衡(影音)
北京亮馬河畔,反封控民眾手持白紙聚集。(推特)

中國11月底爆發了「白紙革命」,數十個城市的民眾罕見地走上街頭,抗議嚴厲的COVID19(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防疫措施,挑戰中共當局的動態清零政策,甚至喊出要讓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下台,情勢發展全球矚目。

自2019年爆發COVID-19疫情以來,中國一直是世界上採取最嚴厲防疫措施的國家,但不久前的一場新疆大火,點燃了中國民眾對於這些防疫措施壓抑已久的怒火,全國多個城市在11月下旬接連出現大規模抗議,民眾手持白紙,抗議中共當局的嚴格防疫政策。

烏魯木齊大火 燒出反清零怒火

這波被認為是自1989年天安門事件以來中國最大規模的抗議活動,導火線來自新疆自治區首府烏魯木齊11月24日晚間發生的一起高樓大火。這場官方稱造成10人死亡的大火,被民眾指控是烏魯木齊持續數個月的防疫封鎖,導致大樓居民無法逃難,救援工作受到延誤,而釀成這場悲劇。這股悲憤情緒迅速在中國社群媒體上傳播開來。

從四通橋到富士康工廠 民眾不滿積累已久

事實上,中國民眾對清零政策的不滿早有徵兆。10月中旬,在中國準備舉行第二十屆全國代表大會通過習近平第三任期的幾天前,北京四通橋就出現了幾幅抗議清零政策與習近平的布條;此外,在河南鄭州的富士康工廠,也因為疫情封鎖而出現勞工逃亡潮,11月該廠並爆發不滿工作合約的抗議活動。


鄭州富士康暴動,武警進駐鎮壓。(資料照/微博)

封控近3年仍看不到盡頭

在世界大部分國家已走向與疫情共存之際,中國依然採取強制隔離、大規模篩檢和快速封鎖等嚴厲手段遏制疫情。中國民眾在看不到盡頭的封控管制下生活,民怨沸騰。

儘管中共當局11月上旬宣布了一項優化防疫措施的20條規定,試圖改善應對疫情的方式,但在清零政策的大方向未變之下,各地的封鎖、隔離和檢測的亂象依舊頻傳。

世足賽開踢 突顯中國防疫挫折

在此同時,11月20日開踢的卡達世界盃足球賽,比賽中外國球迷不戴口罩,盡情享受比賽的景象,更加突顯出中國與世界其他地區,存在著極大的落差,進一步加劇了中國民眾的挫折感。

白紙革命 全國各地野火燎原

在烏魯木齊大火後,從南京、上海到北京,中國各主要城市與大學校園相繼出現抗議活動。在抗議最激烈的上海,民眾上街哀悼烏魯木齊火災中的死難者,一些民眾手舉著後來成為這場運動象徵的白紙,藉此諷刺中共當局的言論審查,也間接表達出抗爭者有話要說,但無法表達出來的所有不滿。甚至有人喊出「共產黨下台,習近平下台」的口號。


民眾聚集在巴黎龐畢度中心前,悼念11月24日在烏魯木齊大火中喪生的罹難者。 (whyyoutouzhele/Twitter)

這波抗議運動不斷蔓延,成為中國數十年來極為罕見的大規模抗議運動。除了中國國內,從香港、東京到紐約等世界各主要城市,也有民眾聲援響應。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學者孔誥烽則對中國這一波的抗議感到意外。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孔誥烽:『(原音)這在某方面是令人意外的,若舆1990年代和2000年代中國的抗議活動相比,我們看到了很多抗議,但許多抗議自我克制,主要是針對地方官員,並試著表達對中央的效忠,但這次你看到有口號喊著「習近平下台」,甚至有人呼籲言論自由。』

全國抗爭後 出現清零封控鬆動跡象

目前已有跡象顯示中共當局可能調整防疫封控措施。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就在一場會議上,強調病毒致病力減弱,而沒有提到「動態清零」一詞。此外,曾經爆發激烈抗議的廣州市海珠區,以及上海,都出現防疫規定鬆綁的跡象。

清零政策搞砸 官民平衡關係現裂痕

學者認為,中國這波抗議突顯出習近平政權與人民之間的穩定和平衡關係出現了裂痕。

中共過去一直將經濟發展當作是政權合法性的來源,並藉此採行強力控制社會的維穩手段。然而,中共當局在防疫上堅持採取對經濟造成嚴重傷害的清零政策,突顯出他們不惜經濟代價,仍要加強對社會的控制,同時也進一步的暴露出中共體制的僵化程度。

孔誥烽認為,這次的事件顯示出中共與人民之間正在尋求新的平衡。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孔誥烽:『(原音)所以所有跡象都指向一個事實,就是這一種穩定和平衡,基於黨和人民之間的協議,建立在經濟繁榮的基礎上,並且優先考慮經濟成長,這些已經結束了。現在整個政治環境和民意取向,整個情勢都反映出這個黨和人民正尋求一種新的平衡,而過程中會出現一些不穩定。』

這場自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以來,中國最大規模的抗議運動,既是對清零政策長期且僵化管制的反抗,也正讓中國民眾重新檢討他們與中共政權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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