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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革命/中國放寬封控 抗議者憂秋後算帳

  • 時間:2022-12-09 14:31
  • 新聞引據:採訪、路透社
  • 撰稿編輯:吳寧康
白紙革命/中國放寬封控 抗議者憂秋後算帳
圖為上海民眾拿著白紙抗議。(路透社/達志影像)

路透社報導,在中國11月底爆發針對COVID-19(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限制的歷史性抗議行動中,上海居民裴(Pei)是許多挺身而出、表態支持的人之一,他還拍攝到幾秒的畫面,顯示街角的一名男子被捕。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有5或6名便衣公安抓住他,把他帶到警察局關了20小時,有時還把他的手臂和腿綁在椅上。

由於擔心會有後果,這位不願透露全名的27歲男子表示,把他推上車的警察試圖恐嚇他,說如果給其他人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他應該擔心。「我告訴他,我會讓全世界知道你們警察在做什麼」。

如今,隨著許多中國居民歡迎當局放寬封鎖措施,一些被中國安全機構帶走的抗議者,面臨著有關他們命運的焦急等待。

雖然裴和其他抗議者在遭到警告後獲釋,但部份維權律師和學者提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過去10年對異議的強硬立場,顯示進一步騷擾和起訴的風險仍在。

多倫多大學(University of Toronto)教授王慧玲(Lynette Ong)說,秋收後算賬是中共對付背叛者的方式。

中國公安部並未回應可能對抗議者祭出法律的置評要求。上海警方也沒有立即回應有關裴對於他是如何被捕的描述、或是當局可能採取的進一步行動。

中共負責執法的最高機構在上週發表的聲明中,並未提及這些抗議者。聲明指出,中國將嚴厲打擊「敵對勢力的滲透破壞活動」,絕不容忍任何「擾亂社會秩序的違法犯罪行為」。

當被問到這些抗議人士時,中國外交部表示,權利與自由必須被合法的行使。

路透社無法確定有多少抗議者仍被警方拘留。社群媒體則呼籲對少數失踪的抗議者下落提供的詳細訊息。

這波抗議潮廣泛被視為中國放寬嚴峻COVID限制的轉折點,但在警方於街頭大規模部署後,幾個城市的抗議活動已大致平息。

近年來在習近平任內,在中國進行抗議活動會面臨的後果越來越嚴重。地方當局已根據公安部2年前實施的指導方針,禁止抗議者從事導遊或保險代理人等工作,而且他們的家人也變得更難取得與政府相關的工作。

過去處理過維權案件的北京律師張東碩(Zhang Dongshuo,音譯)表示,在中國,針對抗議活動的懲罰程度差別很大。

那些被視為旁觀的人可能會被處以小額罰款、和最多15天的拘留;而與警察發生肢體爭吵者,可能會因擾亂公共秩序或「尋釁滋事」而被判入獄。

張東碩說,那些高喊要求習近平下台或共產黨下台的口號的人,可能會面臨煽動或參與顛覆國家的更嚴重指控。在最極端的情況下,會受到最高可達終身監禁的懲罰。

另一名在試圖阻止警察帶走抗議者後被拘留的上海抗議人士艾羅(Eiro)說,在審訊她的過程中,警方特別想知道是否有人分發空白的A4紙張、以及組織這些抗議者的身份。白紙被認為是這波抗議活動的標誌。

她告訴路透社說,警方說這次不會對他們所有人進行懲罰,但在進一步調查後可能會把他們找回來。

裴、艾羅和路透社採訪的其他抗議者說,他們被警方要求簽署悔過書,有些人則被要求在被拍攝時大聲讀出悔過書的內容。

在2019年的香港反送中抗議活動中,有數千人被捕,但在很久以後才以暴亂和顛覆國家政權等罪名進行起訴,有許多人目前仍在法律訴訟中。

艾羅說,她短期內可能不會再去抗議。「這次大家都比較衝動,也沒有經驗。我們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也沒有成熟的組織和溝通平台,能把大家團結和組織起來」。

一位歐盟高層官員表示,習近平上週和歐盟理事會主席米歇爾(Charles Michel)會談時,將這種異議部分歸咎於年輕人對疫情大流行感到沮喪。習近平對米歇爾說,經歷3年的COVID-19疫情,中國「人民感到很挫折」。

新加坡的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Lee Kuan Yew School of Public Policy)副教授吳木鑾(Alfred Wu)表示,只有在當局認為抗議活動是有組織且有政治性質、而不是沒有領導且自發時,才有可能採取更嚴厲的鎮壓。

不過,對於一些人來說,即使當局放寬了對COVID-19的限制措施,他們對更廣泛政治自由的渴望也不會減少。艾羅就認為,她不認為當局放鬆限制是個好消息或一場勝利,「因為我們要求的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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